是徐四金說的嗎?
他說五感裡面,以味覺的印象最為強烈。
我也經常被迎面而來的某個味道咻的拉回某個記憶場面。
其實我也很像希文吧,
一個對周遭不重要的小事在意到無可復加的,過於敏感的女人。
畢竟這腳色的雛型一開始是由我自己出發的。
大概因為如此,才會極度厭惡鮪魚醬的味道;
不確定是因為小時候實在吃太多鮪魚三明治或者,是誰太愛吃鮪魚三明治。
*
但今天不想談鮪魚的事。
我想大概是因為是女生,
我的生活充斥許多添加香精(儘管有些聞起來的確很天然)的化學產物;
從洗面乳到乳液到香水,
柔軟精香氛噴霧或薰香蠟燭,
諸如此類。
我一向不是太死忠的人,
所以這些氣味也會隨著時間遞嬗流轉,
好像成為生活的註記,
不時尋找機會將我吸納回那一段時空。
我還記得國小六年級我用的是粉紅色蜜妮洗面乳,
是柔珠款的(這女人對於化妝品有變態的記憶力)。
而每一次聞到這隻洗面乳的味道總會想起那些坐在我隔壁的男孩。
我們午休時會假睡覺偷玩超人拳,
上課偷講話我永遠不會被叫起來罰站,
規定東西越線的話就歸另一人所有。
因為身高的緣故(我12歲時已有160,你們都看過照片中臉有多老),
我隔壁永遠不是他就是他;
那時留著長髮但個性卻很男性化,
喜歡穿寬鬆的襯衫和垮褲還有現在看到會嗤之以鼻的籃球鞋(明明打得很爛)。
但卻收到了兩封告白信。
高中歲月,
我記得一個男生。
他坐在我前面。
他家洗衣服永遠加太多洗衣精,
香味非常的濃郁但不討人厭,
以至於現在我幾乎每次買洗衣精都會想到他。
但我也總是找不到他家洗衣精的牌子(也許要加半罐才會有那種味道吧)。
我只重複買過三款香水。
一是因為香水實在是很難用完,
二是因為實在太花心。
其中一款是非常普遍的美體小舖白麝香,
大概是因為第一瓶來自一個非常濕冷的日子,
現在每逢濕冷的日子我都想穿它取暖。
氣味像情人的擁抱包裹全身,
在夜晚的馬路旁提供安全感。
*
時間過去,
對於這些氣味的記憶也一層層被刷新。
有人說若要治癒觸景傷情,
就和新的情人一起重遊舊地,
新的經驗會蓋過以往的傷。
我不確定。
我相信關於氣味,
我們的感覺非常直接。
甚至是動物性的。
對我會動物性的記下這些味道。
交給身體負責。
*
今天又是一個濕冷的日子。
